I was born and raised in Yizheng City, Jiangsu Province, China. Freedom and peace are the theme of the world, and also what I strive for. My interests include playing piano, Chinese chess and trading stocks.
The little one was born at Jersey City Medical Center, NJ, 2020.

My Chinese poem (just for fun):
梦今生 (Dream of life)
By Xumin Jiang, Feb 9, 2007
游莲下似双叶剪
清曲古渡萧人远
笛许忻县落红迁
一降晴光含玉濂
紫蚕伴古难入梦
茗声朗朗卷字帘
青彤碧华光良愿
苦更自壁纫锵乾
耽思夜谧缕寸衫
红楼潇湘睡梦连
萧蔷一念丹空去
炳坤喻为天下知
箜篌蔽叶昆仑剑
荒桦凤鸣已十年
蒲缛檀古飘暮雪
遗笑清长落虹堰
倚栏游望相思远
十曲琴弦舞人烟
乱红写尽嫣似血
蝶走翩纤风飞燕
光阴撒作沾花液
月来幽梦入水帘
却尽浮华思逸仙
迷魂误入蓬莱殿
华山沥雨淋清池
香菱赐作芙蓉枝
阑珊晓雪碧真珠
慧涧乔兰入豫雾
古道扶摇点青峰
壁松来为才人墓
清风慕云天生静
湖光山色水怜星
醉揽云雾寻诗意
一夜花宵迷人魂
兰枝岂肯为枯木
梦里情柔侍一春
乱花葬月胭脂谱
玉人愿为萧生舞
弹更娉语兰入梦
红灯觅缕续良缘
江山倚壁雨化石
沧州赐许济聊人
紫潭漪浪惊枭鸟
先师点墨数乾坤
苍天一怒遗流矢
叶落无声杜秋痕
三湘去尽苍凉怨
晚樵歌来夜知寒
五园桃仙齐煮酒
不笑衣湿笑痴狂
旃裘欲裹西风烈
青帝余泪撒寒江
筝弦更激千层浪
古字蝉联望重阳
南国已失故园路
人世渺渺怅雪茫
天涯无处觅花迹
晴雪筚篱掩暗香
孤舟入暮相思叶
江洲夜畔灯无眠
山水一洗春江宴
楼雨沥沥忆广年
风华如绕千秋月
晴光辟檐赐寥仙
但叹锦城无醉处
瑶池有酒赠上人
红颜一笑伴席枕
海棠共与春风眠
清泉流注三分石
向阳枝头百鸟娴
江陵古曲抚烛灭
半世浮华绕梁椽
当 2025.4.25改编
当
时光齿轮啃噬着银河的碎屑
爱如深海的巨鲸
撞碎灵魂深处千万座冰山
在时空褶皱里
甩出比光年更绵长的触须
每一次摆尾都掀起
足以淹没星系的浪
当
死亡将墓碑熔铸成通天的烛台
信念化身为浴火的凤凰
用利爪撕碎幽冥的黑纱
在骷髅堆成的火山口
衔来太阳的第一簇火苗
将恐惧熬成流动的金箔
铺就通往破晓的路
当
仇恨的荆棘穿透沸腾的心脏
穿刺之力如远古的雷霆
震碎千年冰封的咒印
在焦土之上
突然迸发翡翠色的新芽
长成遮天蔽日的菩提树
每片叶子都闪烁着
原谅的光
当
相思坠入黑洞的深渊
却在坍缩的奇点里
开出永不凋零的曼陀罗
根系缠绕着前世今生
在轮回的裂缝中疯长
把每个眨眼的瞬间
织成缀满星子的绸缎
直到宇宙冷却成灰烬
仍在虚无的褶皱里
反复吟诵着
未完的情诗
一篇散文,年代悠久,对细节我已经失去了解释权。
琴房记事 by Xumin Jiang, 2006-12-25
世界上本来没有多少故事,只是我刻意把它们揉和在一起,加上些虚假和臆想的东西,也便成了一篇勉强可读的文章,正如我匆匆走过的这二十年,平凡多于华彩,单调多于绚丽,我总能想象出一些有意义的东西,仿佛真实的生命,已俨然构成我生命的另一半似的。或许我爱过,被深深地吸引,或许只是流连于我心底的某个角色。真实的影像常常被我拒之心外,错过了才暗自可惜。我所记忆的大都不是真实的故事,因为我撕不开时间的面纱,重驻旧地并不能使我邂逅往日的温情。我很怜惜这些失去的东西,正如我的生命从指缝间流逝,常常使我不知所措。那些被我吻过最终又放手而去的记忆成为彩带永久缠绵在晚风里了,我编织的美梦最终成了一张破碎的渔网,当一个个色彩斑斓的迷梦轻柔地飘荡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只能看着它们流逝,却不知偷偷藏起的那一个是否会让我满足。我不是要让辉煌延续千年,只是想让它成为精彩而无怨无悔的剪辑。虽然我彷徨、退缩、一蹶不振,总有理由有机遇或者是让我沉溺的幻想本身推动我前行一段距离。有些人有些事,我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去热拥去亲吻,尽管有些时候很感动,有些时候已决定倾诉并承担后果,总有一些意外会让我重新生出许多期望,仿佛一片广袤的草原返绿了不能被我轻易放弃似的。不知怎么就累了,想继续等,忽然有一天我就会从容地踏上远行的帆船,尽管我不知道伊人在何岸。也不是强求,是那闪烁而又迷离的东西拉拢着我的心弦,我不挣开,也不随之而去。
这距离其实并不是很遥远,这轻声的呼唤也不是来自梦的彼端,有时候我无法静静地思考,目光竟随那艳丽而去了。有时候我看见的仅仅是朦胧,有时候看见几只惬意的鸟雀穿梭在叶间。好容易获得这样的信任,沾着她的衣袖,汲取淡淡的清香,就像嘤嘤落下的花瓣,飘荡在柔绵的水纹里。我似是失足落下,又仿佛受了某种牵引,细细辨别,那来源,竟是远方的钟声。我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旋律,以至近到耳畔的距离,我努力更努力地向前方探去,终于看到了那虚幻的影子,看到了交融于浓雾的些许红色。并不是故意显得亲近,要把纷乱的乐语奏成共鸣,并不是不能再靠近,只是身边早已迷失了爱丽丝的身影。我在寂静的夜空中慢慢地旋转,慢慢地展开无边无际的思绪,悠悠划过的是双子座的流星雨,我羡慕这瞬间的精彩,羡慕那来自遥远故乡的光明。我每踏开一步,便落下一颗流星,我有太多的思念,在每一个静寂的夜晚交织成光明。我看到疏落的月光下寂寞的影子,看着它扭动、缠结,看着它千疮百孔,看着它藏匿无形。我也是在逃避,我不肯丢弃任何留恋过的东西,虽然它们都被包装成往事丢弃到流往遗忘海洋的江水里了,我还是能发觉它们,因为它们都牵引着我希望的风筝,因为属于它们的绚丽色彩在流水中留下了痕迹。我仅能负起一个生命的重量,我只能承担起一个誓言,那些失散了的许多留念就像一个个腾空而起的彩色泡沫,在优美而哀婉的童年的回忆的旋律中缓缓散去了。我抓起最为晶莹也最遥不可及的那一个,是她引领我来到这个地方,是她给了我最为深情的一吻。可我还是退怯,看着她飞离人间而去了。我给不出她要的承诺,我已经套上了太多的枷锁;我只目送她走过十步的距离,却留下了比四季更长久的印象。我无意中采撷到的是一颗属于双子座的明珠,也能感受到她那美丽光晕带来的无限温暖。常常我感到很累去捧着这样的一个无比晶莹的梦想,但我还是没有在迷蒙的夜晚昏昏睡去,虽然我的生命因此少了许多年,我确也难得心甘情愿。这是梦中的婚礼,是紫色幻灯下最温柔的旋律,是我在胸前划出并久久保持的十字。我窥入她的内心,看到她对倾诉和交流的无比渴望,我却只停留了一转身的时间,只记住了怯弱眼神里闪过的幽怨。我慢慢地离开了,我挽留不住这无数的在我生命里出现过的点滴,只能看它们凝结成琥珀挂在记忆深处的松枝上。我也是很遗憾、很失望,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那温柔笑容时烂漫展开的心情;她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有久久盘旋在楼道里的浪漫舞曲。我接过那温柔的思绪,那延绵展开的本是撒在我内心深处的点点繁星,我轻轻地关上门,伴随我度过一天的只有天台上成群的白色的鸽子。
我并没有放弃,我从没有退却超过一步的距离,我只是过于渴望,常常彻夜不眠,常常又欣喜若狂。有时候雾下得太大我还是会迷惘,我一直都是在寻觅,那来自遥远天堂的声音。不知是否有足够的热情,不知是否因为只是有热情,总是觉得获得的太少,那些精心挑选又亲自种下的种子,不知何时失去了生存的愿望,那些挂在愿望树上的一个个彩色泡沫,不知何时才能收到回应。想起了那幅经典的图片,那使我沉溺了许久的面容,很难再有这样的刻骨铭心,大概是时间累计得太久了,抑或是我幻想的缘故,那形象竟显得细致而优美,似乎每一根睫毛我都可以拨弄,似乎每一寸肌肤我都可以度量,我时时刻刻想着她就在我的身旁,我为她让路,我为她拨开行人,我和她共进午餐,深夜 3点睡不着的时候走到窗外看她在蒙蒙水气中的影子。她总是沉默,看着我微笑,在我想更细致地分辨她的样子时缓缓散去……我是那夜空里燃起的火焰,我是睡梦里缓缓流过的河流,我是那梦幻的编织者,我在生命的长河里无忧无虑地飞翔,我和月光女神在蓝色梦幻编织成的云层中紧紧相拥。我静静地等待,等待新年的钟声再次敲响,心情不能再平静。那些明媚的阳光穿越了浓雾包裹着的冬季,灰色的幕帘渐渐拉开,藏了很久的淡淡忧伤也延伸开去,与那混浊的天色连成一片了。想起那唯一流下的不知是为母亲还是为自己的眼泪,我想起燃起的火光,想起那些撕碎了的文章,那每一声都敲击在我心上的拐杖,想起多年来的失落,又怎样在要放弃的时候抓着浮萍,我不知该对谁说对不起,肯定不会是母亲,我还是要振作,即使和命运碰出了火花也再所不惜。(此时午夜,响起了教堂的钟声!)或许是因为太真实的缘故,我的视线无法越过那白色黯淡的灯光,我无法看到那烂漫的笑容,无法看清那手背上的吻痕。想起那些要在桥头说的誓言,想起那本该推向了河流深处的一只只纸船,我看着温柔的烛光越漂越远,却感觉到那距离越来越近……
我从不停留,从不放慢脚步,不可能再迷恋,也不会真正地丧失信心。我没有承诺,没有誓言,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事实。我感谢生活赠与的惊喜,感谢那初识便赐予的信任,我没有精彩的回忆,也不能谱写更为浪漫的乐章,我要摘取那银色天空中梦幻的紫水晶,希望能作为一生相随的礼物。我看着她,看着手心里无数个闪烁着的愿望,我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洒在琴键上,那点点萤火仿佛获得了灵感,自由地嵌入到连绵到遥远边际的曲谱里面去了。看着那慢慢展开的舞步,看着轻盈的裙带在灰色夜空中轻轻飘扬,我的思绪也展开了翅膀,凌晨了也无法入眠,我默数着悠悠飘落的花瓣,默数着这一个个飘零的夜晚……
我站在他身后,听他倾心弹完这一首乐曲,却又害怕他发现我看见了他的心思,便悄悄地离开了,过了这许久,才从他凄美的故事里恢复过来……
一首小情诗
Flower Girl Come With Me By Xumin Jiang Apr 1,2006
卖花的女孩,跟我走吧
提起你的花篮
那花儿我全要啦
跟我走吧
绾起你的长发
别让风儿把它弄乱
别让这集市的灰尘卷进你的发绺
跟我走吧
你看
晴天的阳光依旧这么灿烂
快抹干你的泪迹
跟我走吧
这里已没有人值得你牵挂
你看
每片新生的叶子都是我的请柬
叶脉上写着我的思念
每一朵花儿都感染了我思念的苦
每一抹浓云都说我爱得深沉
挽起你的裤脚
别沾染了这俗世的飞灰
提起你的花篮
跟着我来
这一路必不漫长
北极星在遥指这我们的方向
只要迈开这琐碎的一步
新的人生就拉开了序幕
这一路却也要走得坎坷
若不想被平凡湮没
就须经得起风波
卖花的女孩
跟着我来
我就在你的身侧
我给你佩戴花冠
忘却那曾经的烦恼
我必不是那匆匆的过客
在那最崎岖的路上
我必同你携起手来
一起度过
我将在你的脚下铺垫软荇
先别管这许多的松泥
赤着脚儿只顾跟着我走
这一路必不是很长
只要朝着这个方向
这一路必不会很寂寞
这一路都有茉莉的馨香
卖花的女孩,跟我走吧
请别再哭泣
你的泪水已打湿了你的衣襟
也难怪你的花儿总这么鲜艳
也难怪你的身边总伴有清香
只可惜你不是蟾宫的月女
否则你将繁星也孕育
卖花的女孩,请跟我走吧
那个地方必能收留你的眼泪
那个地方四处是花香
你不是人间寂寞的百草
你要做月光里最澄莹的那一缕
漫天抛洒下的都是你的花环
你要做秋日里最轻盈的那一片柳絮
卖花的姑娘,跟我走吧
乘着那晴天依旧如此的碧朗
提起你的小花篮
跟我走吧
薯蓣 2025/5/10 改编
薯蓣脉脉映画楹,纤姿曳影步轻盈。
兰麝氤氲浮竹牖,星河明灭缀云屏。
晓露沾襟失绮梦,余馨绕枕醉幽襟。
相思欲赠香满庭,一纸春心一两金。
一篇散文,有关童年与家乡。
风中叮铃 by Xumin Jiang 2007-8-20
乡村远望去是寂静田野,丛簇的树林里隐着几处村落,小道纵横,路边分散有几棵孤立的树木,斜着倚向半边的夕阳。
风中常常有一点焦虑的气息,一点灰黄,预示着一个萧瑟的季节。叶子枯萎、零乱,落满了在池塘里。水色渐黄,漂着几根枯枝,映着无边的天色。远方烧着离原的火,卷了黑色的飞絮送往无尽的天空,田梗上只剩下焦黑的草根,留有满目的苍茫。
空中飘散着一朵朵伞花,那是风中的精灵,要将希望撒向整个田野。草场上一阵喧闹,尘土飞扬,油烟与稻灰纠缠在一起,喧嚣着直至暮色拉开。野孩子们在草堆里窜来窜去,捉起了迷藏,脚丫里塞满了谷粒。小道上散落着一些农夫,抹着满额的汗水,身后拉了满车的稻秆,肩膀直被草绳勒出深深的痕迹。也有挑夫嘿嘿地呐喊,身子略微摇摆着,扁担压弯了像一座拱桥。游动的灯光在草场上开垦出几条直直的隧道,直射往远方的屋梁。
冷,凛冽的寒风吹过散落的村庄,送来了满地的白霜。树木只留有空空的枝杈,撑着几许失落,叹唉着半世的浮华。池塘里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面上散乱地横着一些砖块,也洒落了一些冰花。冰面上留有各式各样的残痕,还有几处破开了口,露出明澈的水来。早时的小路硬的像石板,午时却又泥泞得拖重了行人的脚步。
天空,永远是那样灰茫,冷清,浅浅的斑驳似那泥墙上的水印。雪花飘落、悠扬,一点牵挂落在眉心,洒落着一世的沧桑。门外是一夜的寒景,半壁的江山没入了白色的海洋。树木都化作尊尊冰雕,屹立在白茫一片的平原。吹气透寒,白雾缭散。屋檐下挂着根根冰柱,滴落出四散的水花,沾湿了半边门庭。
门边上贴了崭新的对联,门帘上换了红页,门板上贴了威武的门神,这是晚到的新年。地上撒落着昨日烟花的红屑,空中留有昨日惊鸣爆竹的脆响,村落里人头窜动,贺声一片,这又是热闹的一年。
风中叮呤,是风中的精灵,是吹气即散,落入人间的水晶。风中叮呤,是呜呜的口琴,是一处花开,嗡嗡一片的蜂鸣。飞散,依着轻柔的绒絮满世界飘飞;飞散,带着一世的理想飞越山林。春日喜雨连绵,花开,飘散,零落。夏日惊鸣阵阵,风起,风住,风弱。雨涩,扑面透着丝丝清凉,地上跳动着水洼,雨线晃动,溅落出蒙蒙水星,沸腾起白雾,融入了这一季梅雨。
野菊花开得满野的散黄,丛中歇着来往采香的蜂蝶。群飞的蜻蜓舞动着整个黄昏,直至深夜院落里仍舞有颤动的翼翅。草丛里鸣声一片,错落有致,此起彼伏,响彻田园。几许金星悠悠飞舞,划开流丽的弧线,隐入了酣眠的童话。竹林里簌簌有声,有几根细竹只剩下断口,告知着无忌的童年。
惊鸣、脆响,天忽然压得很低,整个世界一片昏黑,风中带有一丝焦虑的气息,空气烦乱、燥热,直要被雷鸣击出火焰。小楼风雨,几脉光阴射入门庭,山居落寞,楼下清池蛙声一片。爆发,倾泻,大地流动,风鸣于夜。 风住,过往,只不过是一世苍茫。
这篇猎奇,不喜请略过。
臧灵祷告 by Xumin Jiang, 2006.4.14 于南大浦园
睡去吧,睡去吧,就顺着荒原的地隙下沉吧…
飘落,飘落,怎恋上这末世红尘…
万能的上帝啊
你有无上的权利
你受万民的尊崇
你是世间唯一的荣耀
请取了我的灵魂及我的罪恶去吧
我的双手忍不住去沾染血腥
我思想错乱
生活在极大的痛苦之中
万能的上帝啊
可听见你的平凡之子的呼唤了么
我每天都想哭泣
却没有眼泪能够流出来
我胡思乱想
慢慢抵及黑暗深渊
我嗜杀
我喜欢鲜艳的红色洒在脚下
我喜欢分离肢体
用手将肺叶撕碎
我喜欢嚼食未竭的心脏
感受它在喉中的跳动
我恨缠绵
恨女人
恨这个世界
救我离开这片荒凉之地吧
我要在你的手中毁灭
我的罪恶也要化作血液
灌注到大地流动不息的江河之中
我的内脏都化作一片焦黑
腐朽在我心中衍生
黑色的火焰烤灼着我的腹腔
我实在想从这虚离的地面跳下去
在轰然之声中物化成烟
我的灵魂却不能没有归宿
终将收在你幽黑的袖口之中
上帝啊
请眷顾你可怜的万民吧
用你最博大仁和的爱意温暖我的身心
我不想在永眠的冬季冻结成冰
不想被狂风卷到荒野
我的尸体就静静躺在你的脚下
你的目光威严而庄重
它必能称量我的罪恶
把我放逐到永暗的深渊
我却需要这宁静的土地
需要上帝你那永恒之光
万能的上帝
请体恤你的仆人吧
我在罪恶中出生
成长的一路都是吸吮别人的血液
我洗不净嘴角的残余的腥味
我常听到死去的灵魂在哭嚎
在咒骂
迎着面扑入我的身体
我看到鹰隼贪婪的目光
它们也想汲取我的血肉
我刨开一堆土
却埋不下我肮脏的身体
鲜花因我而枯萎
花瓣尽染成黑色
它们腐烂成骨血
滴在我的脚下
我点燃一把火
添上最易燃的干柴
我扑入火中
感到身上有火苗在窜动
全身灼热至麻
我刹间狂喜
不自觉地扭动身体
任皮肤腐肉焦化成炭
我也要燃烧得彻底
直到那痛苦的海洋淹没了幽怨的游魂
我的血哧哧作响
我的爱恨也从我撕裂的呼号中喷泻而出
我却不会因凡火而湮灭
那炽烈尚不足烤灼我的灵魂
称量我的罪恶
我虽只是人间不起眼的屠夫
却撕食了这许多的生灵
我醉心于聆听
听那人腹部被抓破的声音
喜欢凝视
死人临死前总有峥嵘的表情
我不喜欢冷却的肢体
我喜欢吸吮带有体温的血液
我敲开颅腔
将浆汁搅匀了
浇在艳丽的花上
花儿承担不了这份重量
也垂折、枯萎
我喜欢在漆黑的夜里狂笑
直到喉咙沙哑
然后我痛哭直到凌晨
万能的上帝
你可见我在罪恶之中呼唤着你
主耶和华
请怜悯你虔诚的仆人吧
我不畏惧死亡
这世上也没有东西能让我快乐
我已听腻了呻吟之声
鲜血已不能让我满足
我浑身的熏腥之气
我啃噬自己的骨肉
它们总能迅速的愈合
也还是原来那样腐臭
主耶和华
我在期待你
我在痛苦之渊大声喊着你的名字:
主啊
请以你无上的荣耀收了我去
若你能赐予我一滴眼泪
滋润一下我刺灼的双目
我愿在那烈火之上受永世的烤灼
我愿让千片刀刃刺入身体
愿肉被一片片割下来烤焦
请收取我的灵魂
它已抵至罪恶之巅
还好我只是渺小的屠夫
不然整个世界也我被毁灭
上帝啊
你是我唯一的信仰
是我心中唯一的尊者
我常常见空中苍鹰在盘旋
那是你的使者在监看这个世界么
可惜云雾挡住了世间的浑浊
腥气无法飘散到那圣洁的空中
天堂里有的是赞美、谐和的歌声
掩盖了百鬼的哭号
我杀戮、嗜血
却也有爱抛洒在这个世界
我跪拜在你的裤脚之下
祈求你汲取我的灵魂
分割我的肢体
我要在地狱底层作永久的游荡
我没有亲人、爱人、朋友
我也没有眼泪
我不会寂寞、孤单
我不怕这永恒的痛苦
它本是我应承担的
我坚信你有能够称量我罪恶的秤砣
可那却还嫌不够
请以万民的爱恨
来称量我的血泪吧
主啊
请救助你的仆人
赐予我死亡
我要离开这千疮百孔、让我也爱也恨的世界
再一首小情诗
点滴 by Xumin Jiang 2006-3-27
你是开世以来我心上永久的点滴
这份滋润我永感于心
我能拟出你的倩影
在梦中与你相融相生
我能从嘈杂的尘世中细辨你的倾诉
也能将泰山压顶时的痛苦付诸于你
你消融了我的一切失意
在可悲可叹的时运中与我携手共进
你不是梦幻
而是可感的精灵
你是夏日里最晶莹翠目的点滴
这份滋润永不能忘记
我仿佛听到了你莺啭的声音
愿做清风陪伴你
我能从绚丽的光芒中细辨柔弱的你
只因你早已化在我的心里、泪里
你感染了我所有的苦
所有悲怆失意
你也会在我的心里啜泣
你即使决定远离
我也能把你找回
因为我们的泪已融在一起
你是泪光,是相拥,是凝望
是绚彩梦中的徜徉
我也停留,也瞻仰,也祈求
也随着你忧伤
我记得你
你是我心头永久的点滴
你也凝固
也蒸发
你是芙蓉的清香……
精灵 2025.4.25改编
童年时光里,每一个小动物都是我心中灵动的精灵,我视它们的生命如自己的一般珍贵。每当用爱怜的目光注视着它们,看到它们遭受痛苦时,我的心也会随之揪紧,甚至忍不住流下鳄鱼的眼泪。
鸟类是我最钟情的,可惜平日里很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大多时候只能远远眺望。有时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渴望,便效仿鲁迅先生笔下的方法,设下 “陷阱”:用竹篮支起一角,在底下撒上些许米粒,满心期待能引诱鸟雀前来啄食。然而这些小家伙脑袋灵光得很,总是不上当,扑棱棱飞向更高的枝头。好不容易有一次得手,那次我端来麻雀的鸟巢,合着几只稚嫩的雏鸟,放在竹篮下方。母鸟果然中计,叼着虫子前来喂食雏鸟。我猛地一拉长绳,竹篮迅速落下,母鸟被困其中,拼命挣扎,还狠狠啄了我的手。当时的我满心得意,轻轻抚摸着它头顶的羽毛,玩了半刻钟才将它放走,又把鸟巢放回原处。可没过几天再去查看,雏鸟竟都饿死了,母鸟竟然弃巢而去,再未归来。这件事让我懊悔不已,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轻易打扰这些自由翱翔的精灵了。
兔子也是我心心念念的。山间偶遇的灰兔,一蹦一跳间便消失在十米开外,只留下我目瞪口呆,眼花缭乱。这是我和伙伴们在山里寻找兔窝时仅有的 “收获”。冬日下雪,看到地上蜿蜒的兔子脚印,心里就痒痒的,总会循着脚印去寻觅,却每次都无功而返。
小猫小狗在生活中较为常见,每次遇见,我都会满心欢喜地摸摸它们额前的毛发。有些温顺的小家伙,一唤便乖巧地凑过来,低下头,一脸享受的模样。
要说与我最亲近的,当属毛茸茸的小鸡了。它们那圆滚滚的身子,扑棱着可爱的小脚,煞是惹人喜爱。我常把它们捉起来,放在食指上,听它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可小鸡实在娇弱,不好养活,忽然间就有两只病死了。看着纸箱里的小鸡越来越少,我的心里满是说不出的难过。有时我会把奄奄一息的小鸡捧在手心,独自躲在墙角,一坐就是两个小时。小鸡的头无力地垂下,又挣扎着抬起,如此反复,最终没了生气。那时的我还郑重其事地挖坑将它们掩埋,现在想来,真是幼稚又可爱。
记得有一天放学回家,我看到院子里围了几个同学,凑近一瞧,原来是一窝刚从树上端下来的小鸟。它们仰天张大嘴巴,嗷嗷待哺的模样有点滑稽。附近村子的养鸟人匆匆赶来,瞥了一眼,不屑地说:“不过是咕咕子罢了。” 说完便兴致缺缺地离开了。大家讨论一番,也没个结果,于是抚养小咕咕子的任务就落到了我的肩上。虽然心里没底,但我还是决定试试看。
这一窝其实只有两只小鸟,个头不小,身上却没几根毛,模样有些丑陋。我找来一个破旧的自行车篓当作鸟笼,就这样开启了一段特别的育鸟之旅。后来才知道,咕咕子就是野鸽子,浑身灰色,在田野间随处可见,算得上是鸽子的 “穷亲戚”。
喂养雏鸟是个细致活儿,得一颗一颗喂食。刚开始喂白饭,后来发现米粒也可以。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早晚都要花一个小时专门喂食,上学前喂一次,放学回来再喂。小鸟们饿极了,嘴巴张得老大,稍不留意就会夹到我的手。
因为是两只鸟,我便想着它们或许是一对,只是一直分不清哪只是公,哪只是母。随着时间推移,咕咕子的羽毛渐渐丰满,模样可爱了许多。再长大些,它们一只站在我左肩,一只站在右肩,跟着我出门,走在学校的院子里,回头率十足。有时我也会让它们站在左手食指上,右手轻轻抚摸它们背脊上的羽毛。在笼子里捉它们时,它们总是左躲右闪,可一旦被抓住,反而不害怕了,即便松开手,它们也不飞走。
然而,一件让我气愤的事发生了。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咕咕子翅膀上的羽毛被剪短了,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外婆。面对我的质问,她只是狡黠地笑着不承认,这反而让我更加确信。后来在墙角发现了剪落的羽毛,我心里满是委屈,对她生了好一阵闷气。
更大的悲剧接踵而至。没过几天,一只咕咕子突然不见了踪影。我心急如焚,四处寻找,找了好几天,最终在院子里的水桶里发现了它冰冷的尸体,原来它竟溺亡其中。那一刻,悲伤如潮水般冲刷我幼小的心灵,满心难过难以言说。
剩下的那只咕咕子从此形单影只,每次看到它,我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后来,它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再也没有回到曾经的笼子。起初,它还会隔两天回来一趟,像是回 “娘家”。每当这时,我都会欣喜若狂,在屋子里撒满米粒,等它一一啄食。等它靠近,就把它逼到角落捉住,好好抚摸一番才肯放手。可即便如此,它依旧会吃米,等我再去追,它又会迅速逃开。再后来,家里来了一只肥丑的猫,那猫一见咕咕子就扑上去。虽说它抓老鼠很厉害,是家里留下它的原因,但我还是气得不行,却又没办法赶走它。受了几次惊吓之后,咕咕子便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
直到最后,我都没给它们取过名字,甚至都无法分辨出它们。每次看到松枝上有咕咕子,我还是会下意识地吹口哨,可它们始终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亲手养大的那只。
如今回首往事,那些与小动物相处的点点滴滴依然历历在目,令人心驰神往。童年的记忆并非遥不可及,而是深深烙印在心底,无论岁月如何流转,都难以磨灭。生命万物共生在这广袤的世间,我们理应彼此尊重、和睦相处,毕竟这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辽阔和奇妙。
附:
把竹篮支成月亮的形状
撒一把星星般的米粒
掌心的温度焐不热
春天的叹息
雪地里的脚印是未拆封的信
每道弯弧都藏着
毛茸茸的谜语
我们举着好奇的灯笼
始终找不到谜底
小鸡啄破纸箱的黎明
绒毛沾着我的体温
当它们的心跳
在我掌心渐渐透明
我才读懂生命的重量可以很轻
自行车篓摇晃成摇篮
野鸽子用喙编织月光
直到某片羽毛突然断裂
涟漪吞没了那些晨昏
后来的松枝上
每只咕咕子都像失散的音节
我对着虚空吹口哨
风把未出口的名字
揉成漫天纷飞的羽毛
回忆录-初中篇 2007-8-18
年少时像迁徙的候鸟,追逐着陌生的风景。初到新环境,新奇感如潮水漫过心田,从未细想为何偏爱漂泊,或许人心本就向往流动,如同溪流执着奔赴大海,怀揣着无数未竟的憧憬。初来这个地方的时候,心中充满自信,很积极地想要认识每个新的朋友。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却空留有一些悔恨,多数记忆都化作流水,伴生在月光之溪了。我要叹,长叹这一段辉煌的岁月,叹,长叹那些不复的快乐。花开花落,花落了花开,一切都还像梦幻一样,镶嵌在时光的彩虹桥畔。
初度逢春,山涧空余雪
有的人天性活泼开朗,什么话一开口就诌个不停,Flying就是这样的人,一个非常优秀的女生,这个时候几乎所有记忆都是围绕她的。刚来的时候我们是“同桌”,中间四张课桌拼在一起,我们会靠得很近。她比我要大方许多,主动聊起许多事情,聊的什么现在都已忘记,似乎是很有趣的事情,上课一直聊到下课,一点都不乏味。她家里有很多书,《西厢记》之类都是我没有读过的,于是我眼里露出艳羡的神色,而她则是更有兴致地谈起家里的收藏。她聊天时谈得眉飞色舞,心情出奇的好,常常还捉弄前面的男同学,打闹成一片。那个同学常常弄得很尴尬,而她则哈哈笑个不停。那个同学有个别号叫“蹦跶鸡”,身高比较矮,和人争斗时十分拼命,动手动脚毫不留情,对她却十分客气。她的成绩很好,不仅是班里第一,学校第一,也是整个区里第一,全年级的人都认识她。时间久了,难免对她心生仰慕,我常叮嘱自己说不能喜欢她,可惜最后还是落入了“深渊”。喜欢她仍然和喜欢别人一样,不敢露出半点端倪,不过她开朗了许多,常常又坐在一起,无话不谈,甚有情趣。那时年级里有伙混混,也有自称老大的人。他们扬言Flying是他们的人,谁都不准亲近。“蹦跶鸡”就被抓了去,不过他一直都很顽强,从来都不肯输一口气。
初一时的课桌每两周调换一次,所以有两周我们坐在一起,又有两周分开。那时位置常常变动,我身边的人总是不停地更换,有的同桌会哀求我把考试卷子给他看,我每次都会心软。终于有一天我觉得这样不好,狠下了心不让他看,结果他却哭了,哭得满脸都是泪花,我不得已只能把卷子递给他。虽然这样,我和她每次都能坐到一起,最后连我的位置也调了,心想没指望了,到了中间桌子合拼的时候,她坐的位置居然也被调了,恰好还和我一起,真是太巧了。同桌都笑着说,“果然好缘分啊,老大最近说要找你了。”我也觉得很幸运,后来才知道不过是老师刻意为之,有一次上早操,我的目光不小心瞥了她的方向去,班主任便走了过来,笑着说,“小孩子居然早恋。”笑着又走开了。班主任是个女老师,毕业刚分了来我们学校的,年轻漂亮。当时我就脸红,想要解释,却不知说什么好。
Flying的成绩主要好在语文和英语,而数学是我唯一拿的出手的学科,我一直暗暗和她比较,最后和她只差一点,还是没有胜过她,一年便就这样子结束了。
梅开二度,芬芳沁满园
那时我的好处就在环境毫不能给我增添任何压力。不论在什么样的天地里我都是一样的逍遥自在,学习只是生活的一个方面罢了,生活中永远充满着各种有趣的事情。还真是怀念这样一个无忧无虑、逍遥快乐、友党成群的年代呢。 学校分了班,有时我还会听到Flying的消息,冬冬和她一个班,聊到她时也是眉飞色舞,动情声色。我想我的时代结束了,遇着她便低下头,走过去,而她亦是一点表情也没有,看不出有什么心思。
新班主任火烈的性格复刻了灭绝师太,“蹦跶鸡”称她作姨娘,我平常见了便恭敬地叫声,“M老师好!”师太对我似乎非常凶狠,迟到什么的常常让我罚站,自习课讲话也从来不给好脸色,有时中午在班级门口一站就是半小时,可我从来也不觉得委屈。她的责骂有时非常严厉,带以讽刺,可惜我却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的。我对她一直都非常尊敬,她对我有深意的责骂也一直都是对牛弹琴。现在想来大概是她十分喜欢小松,换了我便有诸多不顺心吧。小松最初认识是初一时Hot介绍的,他听过我的名字,便专门来见了我一面,真是有些感动。
“蹦跶鸡”成了最好的朋友,旧友Hot也在。那时我心情常常很好,非常喜欢学的课程,对什么都很感兴趣。最喜欢和物理老师逗乐,师生间从来也没什么嫌隙,粉笔头是他攻击我最常用的武器,而我更是得意,故意找些恶作剧来作。物理老师很年轻,总是意气风发的样子,我中学的名声,看来也有不少是他夸出去的。数学老师是玲姐,她对我非常好,怎么都比得上“蹦跶鸡”一个姨娘,我和她探讨题目,她总是很谦虚地听我分析。英语老师也是个女老师,很胖而且很白,夏天时满脖子都是汗,大家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大白鲨”,还有个反义的别称叫“小白菜”。这样的称呼不过是取乐罢了,见到她还得很尊敬,卑躬屈膝。她给我改卷子总是很多叉,再一点一点划去,分数一点一点加了回来,最后都近满分。大概她改卷子是按答案一齐改的,终了再把我的卷子挑了去,专门更正,对的她就加分。
那时顺着逃学威龙的思路,写了一些搞笑的文章,都是恶搞学生对付老师和校长的,写了很多章节,“蹦跶鸡”看了便咯咯地笑,很忍耐的样子却还是笑个不停,这样的读者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别的一个同学也借了去看,结果在上课时笑出声来被师太没收去了。她找了我便嗔怪说,“干脆投稿做作家算咧!”那本笔记本她一直到初三才肯还我。
有一次我得了病,伏在桌上头疼得厉害,眼睛里都是飞花。师太便带了我去看病,讲话语气都很轻柔,很是关怀的样子。我很少受这样的待遇,心里很是感激,觉得她对我的好处难以报答。
那时我喜欢的是Lily,一个非常文静的女生,学习很认真,成绩还好却不算优秀。见着她时我有些伤感,不知怎么她会触动我感伤的心弦,特别是下雨的时候,看着窗外飘摇的雨幕,总是怅然无味,而她会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嚼起方便面,一边还埋头看书,有时头发凌乱显得很沧桑的样子。有时她会问我题目,我总是从容不迫地解答,后来女班长跟我说我交了桃花运,Lily在宿舍里面一直夸我好呢。
真正激动人心是最后期末的时候,寒假补课直至过年。那时看到空中飘的一些飞絮,便将试卷撕成碎片,从窗外抛洒了下去。那零零落落,洋洋洒洒的漫天花语,真地就像冬日的晴雪一样潇洒,仿佛就是一片烂漫樱花呢。撕纸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所有班级的人都加入到这一行列中,所有的窗口都飞撒出雪花,空中纷纷扬扬地飘着许许寒星,经久不息,看着真是非常地感动,真像是身入了一个浪漫的冬季呢。最后一切宁静了,结束了,大家被老师发动到楼下去扫“雪”,几个班之间分配了任务。纸屑堆得有一分米高,铺得漫天花地,到处都是,教学楼下一片狼藉。这真是上学时难得的一场壮举。
茅庐三顾,指点人间月
这个时候已是人间繁华达到极盛,只是太多的东西值得我感叹,留下的遗憾太多了。说笨拙也可以,说懵懂也可以,其实这个时候的很多事情我都是无心之过,回忆就像是四季的风一样平平吹过,我最常想起的便是这个时候,常常感叹时光之不继。
初三分了两次班,第二次从各班分了一个寄宿班出去,强化住校生用的,人员其实没什么改动。这年一直都是教数学的玲姐做班主任,在她的关照下我便似鱼儿落入了水里一般。玲姐有个小女儿,不过五六岁,扎个淑女的发髻,便像个小公主一样在班上跑来跑去,可爱至极。玲姐上课谈到她时也是满脸笑颜,乐不自禁。
不知多少人记得李连杰版张无忌掌掴灭绝师太的名场面,而师太竟也亲历了相似的波折。初三时我不在她的班级。某次训斥学生时,可能温热的嘴唇吐出了过于冰冷和刻薄的言辞,她被学生狠狠扇了一记耳光。楼道里,她压抑的哭声久久回荡。听说这个事,我为她不忿。后来,那学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了道歉信。
每学年的开始,都是要怀念以前的朋党的,也顺道认识新的朋友。男生很快就结识了,这时还有一些我喜欢过的女同学,各种性情的都有,其实说喜欢,也只是寻常交往罢了。Lily是唯一多次分班后还在一起的三朝元老,她常常来问我题目,我有段时间也很喜欢她,乐于跟她讲解。Butterfly看着平平,感觉却可以做Flying的替代品,时间一长,感觉还是不行,她有自己强烈的个性,已经不能约束在我的想象当中了。Apple已然是个大女生了,却很是可爱,整日活泼跑跳个不停,不知她哪来这么多的快乐。Violet和Lizzy算是对生,她们三年同桌,有着令人咋舌的缘分,性格却有很大的差异。Violet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子一般,Lizzy却有些婉约,不过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却是惊人地好。Jane长得一般,却很是温驯,很耐心地听人讲话,谈吐也比较自若,初三末期不小心和她多聊了几句,便引来她爱慕者的愤恨,要和我“拼命”。Jenny算是唯一不喜的了,皮肤比较黑,长得不好看,又做些让人不屑的事情。有一次我喜欢的语文老师敲门,她坐在最前面不肯开,还骂了几句,大概误以为是别的同学了。我和同桌实在看不下去,便狠狠地数落了她几句。后来她哭了,哭得很厉害,一个晚自习都只有她哭泣的声音。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数落她的不是了,她的哭声却一直回荡在脑海当中。April离我最近,好友喜欢她,连带着我也喜欢她,放学和她一起走回家,她就成了我的初恋。在教室外廊道里和她攀谈,她说将来想当记者。
上学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我的成绩忽然上了一个阶梯,本来尚在云霭之中,这个时候却和小松、Flying平齐了。三年来我都在进步,其实也不需要花甚力气,单单兴趣就引导我走了这么远。那时年级里还有很多优秀的学生,只不过我没有机会结识,算是遗憾了。
下学期分了班,来了不少新人,April便是之一。玲姐狠了心要给我找个最好的座位,不停地调来调去,同桌也是一直更换中。可惜那时一句无心的话伤了她的心,至今甚为遗憾。有一次晚自习的时候我说玲姐是个严厉的老师,玲姐问说她很严厉么。我说嗯,不过我对严厉的老师一向很尊敬。她这才笑了。
和Violet的打闹是初三晚期的一个特色,她和Lizzy坐在我正后方。那时的天气很好,离别的情绪越来越浓。我折了一张纸飞机扔出窗外,飞过操场的跑道,直落到沙坑的旁边。她就将一张卷子撕碎了,撒向窗外,纸屑离手即散,如烟花般四处飘散。我又折,她又撕,最后我们两个人都在撕试卷。战争一触即发,后面的窗子也有人开始抛洒,最后乱作一片,全年级都在抛洒。这一情景正是一年前“暮雪”纷纷的重现,不过时值初夏,离别的伤情很浓。几乎所有的试卷都被撕了,眼前遮天僻地,大家的兴致越烧越高。我和Violet也撕了纸相互浇灌,弄得全身都是,还来不及抖干净就开始反击,书桌下面堆满了纸,没得将近膝盖,桌面上也弄得到处都是。和她的打闹甚是激烈,上课了都不停息。前些时候见了Lizzy,一直追问我对Violet的印象,我只说一般,想想大概是被误会了。
那时我的恋人是April。我和April常常放了学走在一起,直到了她家的分岔口才分开,有时我看她向小路里面走得很远,有时却一埋头就继续自己的行程。